文、圖 / 臺灣綠能公益發展協會副秘書長 / 張寒瑋
當氣候危機遇上博物館
台灣綠能公益發展協會從2021年開始協助蘭陽博物館進行各種氣候行動，希望蘭陽博物館面對氣候危機成為台灣文化場域的先鋒，並且接軌國際。2025年年底，由台灣綠能公益發展協會領軍的永續女子天團飛越半個地球來到巴西，除了貝倫COP30以外，我們來到了建築控必去景點「聖保羅藝術博物館（MASP）」，嘗試探索面對氣候危機，借鏡巴西的藝術博物館能給我們什麼答案。
MASP 以著名的「懸空結構」矗立在聖保羅人大道（Avenida Paulista）上，是巴西現代建築的經典代表，也是絕佳的街拍背景。新擴建的黑色外觀新館，展現時尚與前衛感。除了吸睛的時髦外觀，MASP被視為巴西最重要的文化場域之一，每天有許多來自國內外的訪客，永續女子天團在此參觀了三個以藝術凸顯環境和氣候變遷危機的展出。
圖一、MASP的入口位於懸空結構下，來自國內外的訪客排隊在此等候入館
展出一：《Clarissa Tossin: Point of No Return》敲醒瀕危的警鐘
《Point of No Return》是永續女子天團造訪的第一個展出，藝術家 Clarissa Tossin（1973 年出生於巴西阿雷格里港）將廢棄物、物件與材料融入創作，強調「不歸點」的危機感，呼應氣候科學中的臨界點。除了描繪氣候危機，Clarissa 在作品中融入了災難的物質元素，將她的實踐建立在崩潰世界的遺骸之上——她稱之為「未來化石」。這些雕塑由廢棄材料、植物碎片或她自己身體延伸出的製品製成。同時，藝術家經常轉向宏觀尺度，即世界、宇宙，創作出與地圖、旗幟和外太空圖像接軌的作品。
展覽串連了對多場環境災難的反思——包括發生在她出生地阿雷格里港，以及她現居的美國洛杉磯。兩次重大的氣候事件形塑了本次展覽的發展，並在展出的部分作品中引起共鳴。2024 年 5 月，毀滅性的洪水襲擊了南里奧格蘭德州（Rio Grande do Sul），那是她的出生地，也是她部分家人的居住地。作為回應，Tossin 構思了大型裝置作品《死水區》（Volume morto [Dead Pool], 2025），它包圍了畫廊牆壁，彷彿在博物館內喚起一場想像中的洪水痕跡。
作品《我們都是星塵》(2024)在展覽室裡十分搶眼，藍色織物上的染料熱昇華印刷。 透過對國旗中反覆出現的天文元素的研究，Clarissa強調了星月在許多民族和國家立國神話中的結構中心地位。這種將日常物件直接置換的過程，與她作品中的生態維度相連，因為在持續的環境危機中，考慮地球尺度的同時，國家抽象化的概念是具有誤導性。氣候緊急狀況具有跨國的質性，而這個作品正透過一組升回天空的符號星座來挑戰拆解國家的邊界。
圖二、照片中的大幅藍色織物作品即為《我們都是星塵》
展覽中也有看到Clarissa也將性別視角放入作品當中，例如《裹屍布》（Shrouds）系列是 Tossin 專為 MASP 展覽創作，由Clarissa為她84歲的母親的裸身塗上粉底，轉印到平面上製成作品。這些作品喚起了古代女神，包括蓋亞——她同時是原始希臘女神、大地之母，連結到環境科學中「蓋亞假說」的概念（將地球視為單一的生命有機體）。她母親留下的身體印記傳達了一種情感、祖先連結和紐帶，透過主觀維度將女性身體與地球的歷史聯繫起來。
圖三、《裹屍布》（Shrouds）系列作品之一
展出二：《The Tree of Life and Abundance》原住民的智慧
《The Tree of Life and Abundance》的藝術家阿貝爾•羅德里格斯 (Abel Rodríguez)作為原住民，透過作品轉譯了在地智慧，以藝術形式留下為地球重要吸碳來源的亞馬遜熱帶雨林生態知識。《神話之樹》中阿貝爾•羅德里格斯透過記憶重繪亞馬遜森林，呈現原住民文化中樹木作為世界起源、道德日常與社會和諧象徵的神話色彩。也透過詩文分享，在作品文字中，他描述自己如何受祖父啟發去「發明」生命之樹，樹木包含了土地創造者的所有知識與力量。
圖四、《The Tree of Life and Abundance》的展出中呈現了亞馬遜雨林中各種樹木的樣貌和背後的故事
在巴西，原住民智慧也啟發當代保護森林的行動。COP30主辦國巴西提出熱帶森林永久機制，目的是為保護森林的國家提供資金，目前全球有70多個擁有熱帶森林的發展中國家，將有資格從這個基金中獲得資金，希望能激勵各國維持或增加其熱帶森林的面積，且至少20%的資金必須分配給原住民族和地方社區。
展出三：《Histories of Ecology》回望歷史
《Histories of Ecology》的展出位於MASP新建的Pietro Maria Bardi大樓，策展核心精神是從歷史維度審視人類與自然關係的變遷。MASP 為響應巴西主辦的 COP30 氣候峰會，策劃此年度大展。展覽並非直接回應會議的傳統路線，而是廣邀116位藝術家（多來自全球南方），從殖民主義、環境種族主義、全球資本主義等角度探討生態危機的根源。
展區分為五大主題區：包括「生命網」、「時間地理學」、「生成」、「領土、遷徙與國界」以及「居住氣候」，解決氣候危機需要對人類文明的「生態歷史」進行根本反思。加德•埃斯貝爾 (Jaider Esbell)《Txaísmo》，2019：提出「Txaísmo」概念，強調原住民鬥爭與環境保護不可分割。他主張不論是城市居民還是森林裡的樹木河流，都擁有生存的權利。鄭波 (Zheng Bo)的《植物的政治生活》則透過 4K 影片探索森林中植物、真菌與其他生物間複雜的社交關係，將對環境的感應力轉化為一種「政治敏感度」。蘇珊娜•特雷斯特 (Suzanne Treister)在《HEXEN 5.0/塔羅》中利用78張受塔羅牌啟發的圖像，將科學、政府與煉金術影像連結，探討在全球氣候危機下，行星生態系統應如何被重新治理。這些作品都在提醒解決氣候危機需要對人類文明的「生態歷史」進行根本反思。
圖五、加德•埃斯貝爾2019的作品《Txaísmo》
圖六、永續女子天團練習生觀賞《植物的政治生活》影片
藝術，為氣候行動提供靈魂與動力
MASP 的藝術展覽以感性、歷史和原住民的聲音和紀錄，豐富了 COP30 期間全球對氣候議題的討論。自 2019 年以來，MASP 成立了永續發展小組，並實施了去碳化、再生能源採購和廢棄物管理計畫等措施。新建的Pietro Maria Bardi大樓也採用了永續解決方案，並獲得了 LEED（能源與環境設計領導力）認證，印證氣候行動不只是政府和企業的責任，藝術和文化也是推動社會變革的重要夥伴。
永續女子天團除了把在巴西的學習帶回台灣，台灣綠能公益發展協會也付諸行動，2026年承接文化部「文化產業減碳政策輔導計畫」，預計輔導文化場域進行減碳、淨零相關行動。文化部計畫支應輔導團隊進行顧問及提供輔導，改善行動可透過申請淨零補助計畫支應相關費用，可提案內容包含不限於以下：場域溫室氣體盤查（包含培力場地方認識碳排放議題及學習相關計算）、場域節能（耗能設備評估、設備汰換）、表演、展覽、創作改用低碳材料等作法。
計畫會以民間營運單位優先，文化場域包含各類文化館、博物館、藝廊、書店、表演空間等，歡迎對淨零議題有意願的團隊聯繫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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